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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ela all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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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始终是残酷的,
所有美好的故事都只能做童话,
永不成真,
这世间千千万万的人,
都是被伤透了心,
淡忘了梦想,
才可以生活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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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连袖,晓残情

当七彩的泡沫在我面前破碎,阳光重新合成一束金色,把你的身影以灼伤的方式烙在我眼中,从这一刻开始,你便成为了,我今生的图腾~
没有相册。
8月29日

这次我是真搬家了~

真的~不再麻烦大家扔西红柿了~
 
8月3日

十句话

  第一句
  如果我们之间有1000步的距离 
  你只要跨出第1步
  我就会朝你的方向走其余的999步
  
  第二句
  通常愿意留下来跟你争吵的人 
  才是真正爱你的人
  
  第三句
  付出真心 才会得到真心 
  却也可能伤得彻底
  保持距离 就能保护自己 
  却也注定永远寂寞
  
  第四句
  有时候 不是对方不在乎你 
  而是你把对方看得太重
  
  第五句
  朋友就是把你看透了 还能喜欢你的人
  
  第六句
  就算是believe 中间也藏了一个lie
  
  第七句
  真正的好朋友 
  并不是在一起就有聊不完的话题
  而是在一起 就算不说话 
  也不会感到尴尬
  
  第八句
  没有一百分的另一半 
  只有五十分的两个人
  
  第九句
  为你的难过而快乐的 是敌人
  为你的快乐而快乐的 是朋友
  为你的难过而难过的 
  就是那些 该放进心里的人
  
  第十句
  冷漠 有时候并不是无情 
  只是一种避免被伤害的工具
8月2日

最高控诉——给天使心的蚊子

     首先~我刀口疼,真的,灰常疼~然后~我腰疼,真的,灰常疼~这些,我都忍了,因为这多少属于人为不可抗拒因素,我只能眼泪呵呵的默默承受~
     但是!对于人为可以抗拒因素,我就不能这样忍气吞声了!是的,有一只大夫!对我进行了惨无人道以及惨绝人寰的摧残,所谓辣手摧发也不过如此,我这朵原本鲜艳无比的祖国的发朵啊~~~于2008年7月31日在我家发出了丝毫不符合形象的杀猪般的嚎叫,原因是某一只内心天使手段蒙古的大夫卖命的掐着三只据说碰一哈都会很痛的穴位,木有人性~木有天理~在听到我响彻单元楼的嚎叫之后竟然木有一丝停手的迹象,反而越掐越HIGH越掐越欢~疼得我全身冒汗,满眼包含着晶莹的泪水~万分晶莹的。
     此时此刻,就是生吞下两瓶云南白药,也无法弥补我幼小心灵上血淋淋的创伤。于是我决定在这个有着群众雪亮眼睛的地方用最悲惨的方式发出最血泪的控诉~控诉某一只大夫~请所走过路过的通晓人类语言的各种生物帮我一起用犀利的眼光强烈的注视这只大夫!
 
     热情PS:虽然手段蒙古了一些~但事实证明那几个穴位确实按下去就灰常疼~再次强烈感谢我家成长中的蚊子大夫对我的热情医治以及时常的看望~在你的关照下我已经用忍者神龟速恢复着健康~将来的将来~侬一定是一只灰常出色的医生~记得对别人一直蒙古~要对我温柔一点~@。@不然我不给你做好吃的~
 
 
7月4日

十年踪迹十年心(下篇)

第五天,许疌已经开始有些绝望,希望太渺茫了,太渺茫。青皊的身体一天比一天虚弱,即使现在找到了心源,她的身体能不能承受换心也是个问题。更何况,心源都没有消息。许疌靠在重症监护室的窗子上,红着眼睛,心都碎了。她是那么弱小,轻的像空气一样,仿佛下一秒就要就要飞走了。白色的床单,衬着她乌黑的头发。许疌抹了一把眼泪,手狠狠的捶在墙上,擦出殷红的血。

身后的门开了,有人走进来。

“许疌,你能,跟我到外面走走么。”

是沐白。

许疌有些恼火,都什么时候了,谁还有心情去外面走走,难道你还在期许什么么?青皊走掉,然后自己幸福?

“我不想去。我只想陪着她。”

许疌的语气很生硬。带着一丝怒气。

“我有事想跟你说。”

“什么事就在这里说吧。”

“算我求你。”

许疌看了看青皊,忍住了心里的火气。

“好吧。”

两个人走出了住院部,外面的天气很闷热,焦躁的心情更加让人难过。许疌没有看沐白,只是冷冷的说:“什么事快说吧。”

“再往前走走吧。”沐白没有等许疌的回答,径直走向了临近街道的方向。

许疌皱了眉头,只好跟上。

“徽徽这次……情况很严重……”

“恩。”

“再没有合适的心脏恐怕……”

一说到这个,许疌心里的难过马上盖过了愤怒,继而又沉浸在悲伤的情绪中,只是默默的继续跟着沐白走。

“你是不是,以为我……”

许疌愣了一下,敷衍的应答。

“没,没有。”

“没关系的。”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不知不觉走到了街道旁边。街道上没有车水马龙,只偶尔有一辆两辆车飞驰而过。

“其实我叫你出来,是想跟你说,我找到了合适的心源。”

“什么?”许疌一把抓住了沐白的手。“真的么?在哪里?我这就赶过去!你快告诉我!”

“你先别急听我说完。”

“好好。你快说。”

“你要答应我,好好照顾徽徽。”

“你不说我也会的,你快告诉我。”许疌抓紧了沐白的手,可能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个下意识的动作。

“那我就放心了。”沐白对许疌绽开一个微笑,然后头瞥向远方,远处的一个车灯闪闪的疾驰过来。

“你快说心源在哪啊!难道你不想救她么!”

沐白没有说话,只是站在原地,依然看着飞驰而来的车。转眼车到了眼前,沐白猛的抽出自己抓在许疌手里的手,撞向了开来的汽车。沐白的白裙跟着她飞舞起来,好像美丽的海鸥,又好像,扑火的飞蛾。

 

许疌等在手术室外,呆呆的望着墙上的表,心里一片空洞。事情来的太过突然,前一秒还活生生的沐白,下一秒就死气沉沉的倒在地上。许疌脑海里不断回响着沐白虚弱的声音,“把我的心脏,给徽徽……”,眼前不断回放着沐白挣扎着摸着手提包,还有沐白带着微笑的脸。许疌手上的血还没有干,血也染在了手里的两张纸上,那个同样染血的手提包里存放的两张纸。其中一张是一周前的配型检查书,检查内容是沐白和青皊ABO血型测定、淋巴细胞毒性筛选试验、组织相容性位点抗原的配型检查,结果是有移植心脏成活的可能。另一张竟然是沐白的遗嘱,上面写明死后把心脏捐赠给青皊。许疌茫然的看着这两张纸,不知道自己应该期盼奇迹出现,让沐白能够平安,还是应该期盼沐白丧失生存的机会,好把健康的心脏移植给青皊。

手术室的门开了,医生走出来,询问许疌。

“你是病人家属么?”

“她,她家属不在,我是她朋友。”许疌回过神,急切的回答医生。

“病人可能已经……我们已经尽力了,尽快通知她的家属吧。”

“医生!医生你们再救救她!”许疌失态的抓住医生的胳膊使劲的摇晃,眼前模模糊糊。

“我们真的已经尽力了。”医生扶住许疌有些摇晃的身体,沉重的说。“这是……?”医生的眼睛停留在许疌手中的检查书上,又看了看另一张遗嘱。

“病人有捐献器官的遗嘱,这个叫青皊的是不是前几天送进重症监护室的先天性心脏病病人?”

“是……是……”许疌失魂落魄的转身俯在墙边,仿佛觉得自己刚才竟然那样猜测沐白的用意,简直就是不可原谅。而此刻的自己,又是这么的残忍。

“如果是这上面说的情况,也许可以救这个心脏病病人,你赶快联系一下她的主治医生吧。”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秒针的滴答声那么沉重,仿佛生命都不能承受。手术室里的两个人,正在和时间赛跑,完成一次生命的交接。昏迷中的青皊当然不会知道,沐白的心脏就要换到她的身体里,那张没有人知道源自哪里的配型检查书,此刻也是一个谜题。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度过的这些时间,许疌觉得自己精疲力竭,手术室的门开了,许疌冲过去,紧张又期待的望着医生。

“手术很成功,如果没有出现排异反应,成活率应该比较高。这之后的事情,就要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谢谢,谢谢医生。”许疌知道自己哭了,疲惫铺天盖地的涌过来,他瘫坐在了地上。

“徽徽,得救了吗?”

 

半年的修养,青皊的身体一直忽好忽坏。沐白健康的心脏在青皊身体里鲜活的跳动着,也许是姐妹两个亲密无间的感情让排异反应几乎没有发生。但是青皊丢失了原来的活泼,每天都是沉默。她无法接受沐白的离去,无法接受姐姐的心脏移植给自己,甚至责怪自己,为什么要抢走姐姐的心脏。许疌的劝说无济于事,医生说,如果这样下去,病人从心理上不接受这个心脏,很可能会导致手术最终的失败,一定要尽快想办法,让病人放下心里的包袱。

许疌蹲在走廊上,头深深的埋在膝头,半年来他觉得自己每天都在担惊受怕中煎熬。他怕青皊有一天突然坚持不住,就丢下他。每天看着面色苍白没有表情的青皊,他是那么的心痛,做什么却都无济于事。如果是沐白在,她一定有办法吧。许疌忽然心酸的想。两个似乎是命运联系到一起的女孩,为了对方,都可以牺牲掉自己。

“许先生么?”

许疌沉浸在思绪中,被一声清脆的提问拉了出来。他抬起头,看见自己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个人。

“是,我是。您是?”

“我是沐白的一个朋友。”

“您,找我有什么事么?”

“恩,我是个医生,半年前,沐白在我那里做了一次心脏配型检查……”

“原来是……”

“并且留了一封信给我,说让我半年之后到这家医院来找一位许疌的先生,请他把这封信转交给她妹妹。”

来人伸手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白色的信封,递给了许疌。

许疌愣愣的接过来,看看信,又看看来人。

“谢……谢谢。”

“不客气,我的任务完成了,我走了,再见。”

等许疌再回过神来,那人已经没了踪影,好像从没来过一样,许疌手里摩挲着那封信,忽然跳起来,向青皊的病房跑去。

 

青皊躺在床上,脸上没有表情的望着窗外,许疌走到床边,她都没有发现。

“徽徽,这个……”

许疌把信递到她面前,心里酸酸的。

青皊茫然的转过头来,看了看许疌手中的信。

“刚才有个人送来的,说是……说是沐白留下的,给你的……”

听到沐白的名字,青皊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抢过许疌手里的信,急急的打开,看见信的第一眼,青皊的泪水夺眶而出。

“是姐姐,是姐姐的笔迹。”

 

亲爱的妹妹:

也许当你看见这封信的时候,姐姐已经不在了。我希望,我的心脏已经顺利的移植给你,也希望,从此你能够健康的生活下去。

这几年来,我一直刻意的逃避你跟他,是因为,想不到我们之间,也会发生爱上同一个人的悲剧。自从几年前我突然晕倒那次之后,我一直觉得我好像忘记了一些东西。每次我问你,你总说是我多虑了,没有的事。你知道你从来在我面前不撒谎,所以看到你躲闪的眼神我就知道你在撒谎。尽管如此我觉得你一定是有原因的,所以我也不再追究。在我住院的那段时间里,你出乎意料的很少来看我,却找来了许疌照顾我。当我第一次看见他的背影时,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竟然那么难过,又那么欣喜。在之后的日子里我发现自己不可遏制的爱上了许疌,也是在这些都成为事实之后,我才知道原来你跟许疌是恋人。许疌是个好人,他拒绝了我,他的心里只有你,他亲口告诉我的。所以我决定把自己的感情都藏起来,我故意疏远你,甚至你跟许疌一起去瑞士,姐姐都没有去送你。希望,你不要怪姐姐,原谅姐姐的自私。

我以为你们去了瑞士,我们相安无事,渐渐也会过上幸福的生活,可是偏偏我又见到了你们。自从你们回来以后我都会不断的重复做一个梦,梦里有个我不认识的人,可是我却觉得他那么亲切,我拼命的跑,不停的哭,每次醒来都看见湿湿的枕巾。我隐隐觉得他一定跟我有什么关系。可是,我无从获知。不过没有关系,姐姐有你就足够了,可是,你也是最让姐姐担心的。

姐姐知道你心脏一直不好,本想一直陪着你,可是没有想到的是,竟然这么快,就要面对生离死别了。在你晕倒住进医院的那次,我无意中从医生办公室那里经过,听到了许疌和医生的谈话,徽徽,只有找到了一颗合适的心源,才能救你。而许疌,不能没有你。所以,姐姐偷偷去做了配型检查,你不知道姐姐拿到结果的时候心情是多么释然,几乎喜极而泣。千万分之一的几率,竟然就落在了你我的头上。姐姐的心脏,这样适合你。

在你被送进重症监护室的第5天,我终于下定决心,要把自己的心脏给你。那几天,我从重症监护室的窗户外面看着你的脸,我几乎想把自己贴到玻璃上,好让自己离你更近一点。姐姐不能陪着你了,但是可以让你健康的活下去,这样就值得了对么。这是姐姐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情。姐姐除了你,也没有什么可挂念的了。

不知道我选择这样结束我们的生活,你会不会怨恨我,但是这样来说,你跟我,也许都算有了好归宿。徽徽,你一定要坚强的好好活下去,如果你放弃了自己,就是放弃掉了姐姐。姐姐最后只有一个请求,徽徽不要任性,要替姐姐好好的活下去,不要让姐姐的苦心都白白浪费掉。

 

                                                     永远爱你的 姐姐

 

青皊读着沐白留给她的信,左手按在心脏的位置,失声痛哭。许疌有些不知所措,只能伸手紧紧的抱着青皊,让她在自己的怀里哭,声嘶力竭的哭。

“姐姐,姐姐到死都没有找回她的记忆……姐姐,你不记得你最爱的莫言了么?你把许疌当作莫言的替身,都可以这样爱许疌,以为自己爱上了他,又这样傻傻的做出牺牲!姐姐我不要你的心脏!你回来啊姐姐!你回来啊!”

“徽徽你别这样……”许疌的声音也有些哽咽。

“你为什么不让我跟姐姐一起死!为什么!为什么!!!”青皊紧紧的抓着许疌的衣服,仿佛要生生的抓下一片来。

“姐姐……姐姐……你为什么丢下我……我不要……不要你的心脏……”青皊一遍一遍的念着,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小,泪水堵住她的喉咙,盖住她的眼睛,黑暗铺天盖地,耳边回响了几声自己的名字,之后,就只有黑暗,只有黑暗。

“徽徽!徽徽!”许疌几乎要受不了,这种一次又一次的担惊受怕,撕扯一样的心疼,特别疼。青皊又昏倒了,许疌一手抱着慢慢滑下去的青皊,一手抓到呼叫器,一遍还喊着“医生!医生!”声音里满是伤心难过。

 

嘀……嘀……

一个单调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中单调的响着。监护仪上的红点,一直单调的跳着,从这里看见的,不知道是谁的生命力。

“徽徽。”许疌想了许久,终于开口。

青皊还是木然的表情,呆呆的看着窗外。

“徽徽,沐白她……葬在万安公墓……”

青皊皱了皱眉头,眼圈红了。

“如果你肯好起来,有足够的体力,我就带你去看她。”许疌说完这句话,紧紧的盯着青皊的脸。

青皊转过头,“好。”

 

午后的阳光已经渐渐退去锐气,和煦,安详,温暖的照在两个人身上。青皊看到了许疌指给她的位置,眼里掠过一丝哀伤。

“许疌,我想一个人过去。”

许疌露出迟疑的表情,正犹豫的想怎样拒绝她的要求。

“不会有事的,我只是想单独跟姐姐待一会。”青皊的眼神很平静,没有了之前的绝望,也没有歇斯底里。

“好吧,我在这里远远的看着你。”

“好。”青皊转身向远处的墓碑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

“谢谢你,许疌。”

许疌愣了一下,没等他做出反应,青皊转身走了。

阳光刚好斜斜的晒过来,许疌望着青皊的背影,心里忽然一紧。

 

“姐姐,我来看你了。”只一句,青皊的眼泪就扑簌簌的落下来,她坐在沐白的墓碑旁边,头靠着那块冰冷冷的石碑,“姐姐,你还记得我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么?我想用邂逅来形容它,10年前的今天,我们在学校的颁奖典礼上邂逅的。”

青皊抬手摸了摸石碑上沐白的照片,低下头,晶莹的眼泪滴落在土里,不见踪影。“也许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就是遇见了姐姐。姐姐,可是你怎么能狠心的走了。还是带着你所有的疑惑,和遗憾。”

青皊长出了一口气,“姐姐你现在在天堂里么?姐姐你现在在看着我么?姐姐你想起莫言了么?”

“我这里总是疼,很疼很疼。”青皊抬起手,覆上自己心脏的位置,“姐姐,你就跟你的心脏一样,已经生长在我身体里了,在我的身体里呼吸,带着我怨你的难过心情,活生生的长在我身体里。”青皊喉头一阵哽咽,几次想说话,都没有说出来。

又是一阵沉默,草地里的虫饮过眼泪做的露水,也唱着悲伤的歌。

“姐姐,你给我的东西太贵重了,重得超过了我能承受的范围。我想请你原谅我,原谅我不能带着你给我的心脏健康的生活下去,如果是别人,也许我可以背负着他的生命继续生活下去,但是你,我做不到。姐姐,我来陪你好不好?好不好?”

青皊抬起头,抬头看见许疌站在远处,一直看着自己这一边,能隐约看见,他脸上担心的神色。

“许疌,你一定会原谅我的,对么?”

 

时间过去了很久,许疌忽然意识到出了什么事情,青皊一直是同一个姿势,靠在墓碑上。慌乱不安的情绪狠狠的抽了许疌一耳光,怎么能,答应她一个人去!许疌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到青皊面前,期望自己的猜测是错误的,期望她因为自己的打扰而发脾气,也不希望自己看到的一幕,是真的。青皊靠在沐白的墓碑上,鲜血顺着额角流下来,划过沐白的照片,已经有些干燥的迹象。

 

青皊再一次虚弱的躺在重症监护室。许疌隔着玻璃看着她,眼睛里布满血丝,脸色憔悴的仿佛被抽干了精神。说话,她也听不到,触摸,也触摸不到到她,什么都不能为她做,只能等待,希望又失望,再希望再失望,周而复始。她是不是也在心里做一场斗争,是醒来?还是永远沉睡?是面对现实?还是,逃避。许疌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医生说的话,“病人的身体本身就很虚弱,头部又受了重创,不排除有醒不过来的可能,即使醒来了,也可能会留下一些后遗症。”如果你有什么事,那我怎么办。

 

十天,青皊在重症监护室里躺了十天,对许疌来说,就像是一百年那样久。青皊醒来的一瞬,许疌明白了什么叫欣喜若狂,他恨不得冲上去抱紧她,再也不要放手。她的眼神有些迷茫,好像没有了那些绝望和深入骨髓的伤痛。

“许……许疌……”

“在,我在,你要什么?”

“我这是在哪里?我怎么了?”

……

 

许疌静静的站在沐白的墓碑前,放下带来的一束百合。以及,一声轻轻的叹息。

“是不是你教她的?‘太痛了,就干脆全都忘记。’她不记得你了。但是,她现在过的很好,我又看见她的笑容了。只是偶尔,还会茫然的问我是不是有一个重要的人很久都没有来看她。很感谢你,或者感激上苍,给我一个机会留住她,尽管可能是用谎言,用我也刻意忘记你,隐瞒掉你的方式。她还说,虽然不知道是谁捐赠了心脏给她,,但是她永远记得有个善良的人,给她继续生活下去的机会。”“明天,我就要带她回瑞士了,走之前来看你,顺便告诉你,我一定会信守我的承诺,好好照顾她,让她幸福快乐的生活下去。”

十年踪迹十年心(中篇)

沐白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处在陌生的环境里——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被子,陌生的床。

然而这些陌生的事物,却带给她强烈的熟悉的感觉。

那是她和她都喜欢的淡蓝色。

沐白眨眨眼睛,缓缓坐起身来。

隐隐听到房间门外传来悄悄的说话声。

“没事吧……”

“没……”

“脸色这么差……”

“……”

“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

“到底怎么样了?有没有哪不舒服?”

“……让我安静一会好么?”

“哦……那你有事叫我……我去看看你姐……”

“你别!你让我姐好好休息休息别去吵她!”

沐白听着熟悉的声音,渐渐明白这里大概是什么地方。抬手捂住自己的脸,深呼吸,有什么东西从脑海里电光火石一样的闪过闪过,却模糊到不能辨认。摇摇头,下床。开开房间的门,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

“姐,你醒了。” 青昤先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疾步走到沐白面前。

“恩,我没事,看你担心的样子。”沐白笑笑,抬手摸了摸青昤的头发。那一头秀发,一如当年。

青昤眼圈一红,抱住沐白。

“姐你吓死我了。”

“恩……就跟你吓我的时候一样。”

一直被冷落的许疌终于找机会插上了话。

“徽徽,我想回家了。”

“姐……”

“别担心,你忘了我是学什么的了,这点小事情我能自己处理好的。刚才只是太激动了。”

青昤看这沐白的眼神,知道自己还是阻止不了她,只好说。

“那……我们送你回家吧。”

“好。”

 

三个人一路无话,车停在沐白家旁边超市的停车场,两个人送沐白上楼。开了门,青昤挡在许疌前面不让他进门,只望着沐白,一人门里,两人门外。沐白笑笑,伸手抱了抱青昤。

“谢谢。”

“姐,过两天我们来看你。”

“好。”

 

沐白送走了两个人,转身无力的靠在门上,用身体的重量关上了门。

“要是一切都停留在那个夏天之前该有多好。”

蓦然想起,这句话,在许久以前,自己曾经留在了某个地方。

沐白跪在地板上,从床下摸出一个盖满灰尘的盒子,打开盒子,里面静静的躺着一本天蓝色的日记本。翻开,扫过几行字。

“——————————————————————————————————————

如果一道线可以表示时间的话,那么我也不知道上面那道线是多久,也许是一个瞬间,也许是一个永远,但至少,那是一个新的开始,或者是新的终结。

是谁说过所有妄图阻止时间流逝的人,都会付出惨痛的代价,时间一定可以用这样一道线来表示,没有来处没有去处,无穷无尽。”

头疼,头疼又开始了……忘了这些自己写过的话都是什么了,一想就会头疼。

 

“徽徽,你刚才为什么不进门去?”

许疌跟在青昤后面,不解她刚才的举动。

“我姐一直是个沉默但倔强的人,她,还是忘不了莫言。”

青昤所问非所答的冒出这么一句,又仿佛自言自语。

坐进许疌的车里,青皊有些疲惫地闭上眼睛。

许疌叹了口气,给她系好了安全带。

从什么时候开始养成的这种习惯——愿意帮她做任何事,大事、小事,从洗碗做饭关灯盖被到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车子开动之后,两个人之间一阵短暂的沉默,过了一会儿,青皊说:“咱们找个地方喝点儿东西好么?”

许疌对她的话基本上都是言听计从,车子转了个弯,来到一个清静的咖啡厅。

走进去,阻断了门外的喧嚣。

“给我一杯山楂汁,最好冷一点。”青皊看着菜单对服务生说道。

许疌坐在她对面,听见她点的单子,不由得皱了皱眉。

“徽徽,你心情又不好了?”他问。

“啊?”青皊抬头,“没有啊。”

“你每次一郁闷的时候就点山楂汁,在瑞士找不着这种东西你就一杯一杯没命喝冰水。”

青皊笑笑:“瞧你说得这怨念劲儿的。”

许疌也笑笑,但是没说话。

又是沉默。

服务生端着两杯山楂汁走上来的时候,青皊正望着窗外不时而过的车辆,明明灭灭的刹车灯像是疲惫的红色眼睛。

青皊轻轻叹了口气,举起杯子抿了一口,酸涩中带着微甜的滋味,冷冷的,最能安抚一个焦灼的人的情绪。

许疌问她:“以前记得你没有这个习惯,从什么时候开始非它不可?”指了指手中的山楂汁。

青皊有些惊讶地挑挑眉,看着对面的许疌:“我以为你知道。”

许疌哑然,摇了摇头。

青皊低下头,额前的刘海挡住了面孔。

“我以前喝什么,你记得么?”她问。

没等他回答她又说:“我以前喝酒的。”

许疌忽然浑身剧震:“徽徽,别说了。”

一阵沉默之后:“可是自从他走了以后,我就再也不敢喝酒了。”青皊说。

青皊抬起低垂的头,眼里盈满了泪水,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努力把泪水收回去,眼睛瞥向窗外。

“我姐她……”

又是一阵沉默。许疌看到青皊的眉头皱了皱,怕是又要流眼泪了,想要插话,又忍住了,怕自己不管说了什么,一句话出去,就是一场恸哭,反不如等她自己稳定一下情绪,把那些大家都不愿意想起的回忆,一次说个明白。

青皊假装清了清嗓子,用手整了整刘海,悄悄擦了眼泪,小声说。

“如果不是莫言,我姐她也不会变成这样。也许,是天意弄人吧。”

青皊转过头,认真的看着许疌的脸。

“也连累了你。”

许疌被她这么一看,到有些不好意思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杯子,嗫嚅的说:“这些都是为你做的。不过为什么……”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青皊打断了许疌的话,又握紧了手里的杯子,仿佛想要把杯子捏碎一样。

“姐姐是我生命里,非常重要的人,我们从同学到朋友再到后来我把她当作亲姐姐一样,她也把我当作亲妹妹一样。因为我心脏不好身体弱,姐姐什么事都为我考虑,一直照顾我。我愿意为她做我能做的一切。”

“我没有为那件事情怪你。”许疌沉沉的说。

“姐姐最爱的人就是莫言。”青皊仿佛没有听到许疌说的话,声音哽咽,有些艰难的说,“可是莫言,在学校施工的工地旁边发生意外了,姐姐接受不了莫言的死。她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昏倒在我怀里,我看到她的样子,就像有人在撕扯着我的心,等姐姐在医院里醒过来的时候,她竟然忘记了莫言已经死了的事情,甚至忘记了莫言这个名字。只记得,好像自己在等一个人。”

“忘记最爱的人的名字……”

“对,忘记了,因为太痛所以选择了忘记,姐姐失忆了,只忘掉了关于莫言的部分。”

“也许这样对她是解脱。”

“原来我也这样以为,但是姐姐的温和姐姐对我的宠溺,和从前不一样了。就好像,姐姐丢失的记忆,带着姐姐的灵魂一起走了,眼里经常是迷茫和空洞。”

许疌没有抬头,已经知道青皊的眼泪已经止不住的流下来。

“后来的事情你都知道了。我不怕你怪我。为了姐姐能够好起来,或者为了姐姐能够正常的生活下去,我让你去照顾姐姐,因为你的背影跟莫言真的很像。我们交往了不过3个月,姐姐当时还不认识你,我以为你是最合适的人选,让姐姐面对现实,想起莫言,接受莫言的死。”

“你就是个傻瓜。”

“对,这一切,都是因为我的鲁莽。”

“这不怪你……”

“都是因为我,才会让姐姐这么痛苦……都是因为我……”

“真的不怪你……”许疌伸手握住青皊的手,发现青皊的手冰冷冷的,不停的颤抖。多年以前纷乱的记忆又一次席卷了许疌,他猛然抬起头,看见青皊半闭着眼睛,嘴里不停的说着“都是因为我……都是因为我……”,身体正软软的从椅子上滑下去,许疌起身一步抢到青皊身边抱住她,焦急的喊她。

“徽徽!徽徽!醒醒!醒醒!”许疌不敢使劲摇青皊,又想赶快叫醒她,青皊软软的俯在他怀里,那种抓不住的流逝感充斥了许疌的全身,他猛然清醒过来,抱起青皊跑出了咖啡厅,奔向自己的车,嘴里一直说“坚持一下,坚持一下,我送你去医院,我送你去医院……”。

此时此刻,青皊觉得自己仿佛被关在一个黑漆漆的地方,没有光,也动弹不得,心脏一绞一绞的痛,姐姐的笑脸,许疌的笑脸,转来转去,渐渐模糊,仿佛有人抱起了自己,仿佛有人对自己喊,喊的什么已经听不出来,意识也渐渐模糊,直到失去知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青皊恢复了意识,努力的睁开眼睛,模糊的看见许疌趴在自己的床边,沐白在另一边握着自己的手。看见青皊睁开了眼睛,沐白有些激动的紧握了一下青皊的手。

“总算醒了……”

声音里带着哭过的痕迹,眼角还挂着泪痕。

“姐……”

青皊的声音很微弱,可是却惊醒了许疌。头发因为睡觉的缘故乱乱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许疌凑近了青皊,没有说话,只一直望着青皊。

青皊看了看许疌,勉强挤出一丝笑,刚要说话,就被许疌拦住了。

“别说话了,医生说你需要多休息,来我给你再盖盖被子,你再睡会吧。”

沐白能够看出,许疌的动作小心得不能再小心,被子掩好了,青皊微微的点点头,又闭上眼睛睡去了。

许疌望着青皊看了很久,站起身,低头走到楼道上,远去的脚步声哒哒的响着,一下一下扣着沐白的心。沐白望着睡过去的青皊,想起了刚刚从医生办公室那里听到的话。

“医生,她的情况怎么样?”

“可能是因为情绪波动太大的缘故,她的病情恶化的比较快,先天性心脏病能存活20年的已经很少见了,现在她的病情突然恶化可能比较危险。”

“有什么办法么?”

“唯一能救她的办法,就是找一个合适的心源,做心脏移植手术。可是捐献者比较少,找到匹配可能会十分困难。”

“只要有一丝希望我都会试试的!”

“要尽快才可以,过几天可能病人就会陷入昏迷。如果不尽快找到合适的心源做手术恐怕病人的身体条件就承受不了做手术了。”

是啊,哪怕只有一丝希望,我都要试试。

 

接下来的几天,青皊只偶尔醒来一小会,每次都是很疲倦的样子,马上又沉沉的睡过去。许疌一直守在她床边,沐白却突然消失了。医生告诉许疌,青皊的情况很不好。有一次,出现了非常危险的情况,抢救之后,青皊被转进了重症监护室。医生惋惜的告诉许疌,如果再找不到心源,她恐怕撑不过10天了。

在青皊被送进重症监护室的第三天,沐白回来了。许疌告诉她青皊现在的状况,也转述了医生的话。沐白只是默默的流泪,什么都没有说,许疌看到她眼睛红肿,脸上却有一种安详的笑意,许疌不知道她这几天去了哪里,也不知道她去做了什么,但是看到她脸上的表情,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具体是什么又说不出,只希望,她不要做傻事。已经第四天了,许疌这些天以来一直四处联系医院找合适的心源,却都石沉大海般的一去便没了消息。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许疌感觉这次自己是真的要失去她了。六天,只有六天了。许疌总是看见沐白站在重症监护室的观察床外面,就那么一直看着,一直看着青皊,有时贴着玻璃很近很近,仿佛想把青皊刻进自己的脑海里。许疌放下了之前的担心,只是又一阵心酸涌来。沐白,也这么怕失去她……可是,两个人都是这样无能为力……

十年踪迹十年心(上篇)

这是我跟我家蚊子的联文~
当然大部分是我写滴~
以上~
 

原来那些我们以为自己已经忘记的过往,始终未曾离我们而去,只是我们,固执的想不起来了。

你真的以为,你说忘记了,就不会再难过了么?

 

北京夏天燥热的天气,一年胜似一年。从屋外到屋内,简直是完成了一个划时代般的飞跃。沐白收好阳伞,擦着属于屋外的汗水,享受着属于屋内的冷气,抬手看看表,刚好125

“沐姐姐来啦。”

沐白抬起头,看见吧台里的张薇有些拘谨的向自己打招呼。尽管沐白一再强调不用把自己当老板,张薇还是不肯亲近一些,仿佛总怕自己一个不小心被沐白炒了鱿鱼失去这份不多的兼职薪水。

沐白一如既往亲和的笑笑。

“可以下班了,早点回去吧,外面很热也很晒,带伞了么?”

“恩。”

张薇轻轻的点点头,然后又是羞涩的低下头。

沐白看着张薇小心的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心里苦笑,自己本身不是爱说爱笑的人,是否应该选个开朗活泼的人一起工作呢?这样起码不会如此这般的闷,每天都过得小心翼翼。

“沐姐姐再见。”

“再见。”

店门上的铃铛叮当作响,伴随着玻璃门几声吱呀呀的晃动,恢复了平静,沐白再看门口,只有张薇的一个背影。无奈的笑笑,转身坐进了吧台。

想起来,沐白庆幸自己盘店前考虑到了北京夏天的大太阳,这样烈日炎炎的天气,门前的一片阴凉大概能为小店带来不少的路人吧,路人多了,总会有人进店看看的。沐白得承认,在图书大厦旁边开一家小小的书吧,实在是个冒险的举措。毕竟谁也不能肯定这是相辅相成的关系,还是被压倒性的失败。虽然可以轻松的跟上新书上市的脚步,但许多人仍然是宁愿在大书店蹲在小角落里啃书的。所以沐白只好做一些大书店没有的业务,比如书籍交换,比如寄卖,这样吸引更多的顾客。

沐白以前经常说,如果有一天实在没的干了,就开一家书吧,或者开一家西饼店,要不就开一家花店。如今这个书吧,还经营饮料,大概算是个折中的选择吧。不过想起之前总说的那句“实在没的干了”,总还是有些悲凉的味道。其实也可能并不是因为“实在没的干了”,而是因为想要一个安静的环境,至于为了远离什么,沐白摇摇头,貌似已经想不起来了。

吧中几个零散的顾客,时不时招呼沐白,点一杯饮料,陆陆续续有结帐走掉的客人。一恍一个下午的时间又过去了。6点钟,书吧打烊了。关灯锁门,沐白做的甚是娴熟。低头收钥匙,转过身,看到一双脚在自己身后,不由得怔住,视线一点点抬高,沐白看到一张脸,脑海中搜索了一下,仿佛一道电光击中了她,手中还未收起的钥匙啪的掉在了地上,对面的人一副早就料到的表情,一个微笑袭来。

“嗨~好久不见了,亲爱的沐白。”

“嗨~好久不见了,亲爱的沐白。”

“许……许疌……”

“你干吗一副见了鬼的表情?”他帮她捡起了钥匙,塞到她手里。

钥匙划过手心冰凉的触感拉回了她惊疑不定的思绪:“你不是在瑞士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上个星期吧。”

“哦。”

“她也回来了。”许疌的表情变得专注了起来,看着沐白的脸。

她没有注意到他的眼神,几乎是下意识地问:“谁?”

“哦,我女朋友,咱以前的同学,你可能不太认识。”略微撇了撇嘴,可那微妙的表情,却让人读不出他的心思。

沐白点点头,刚才那种心悸的感觉渐渐消失,她慢慢调整好笑容:“怎么说也有几年没见,今天恐怕不行了,改天一起吃个饭吧。”

“好啊。”许疌爽快地答应。

相互留下了手机号,然后道别。

许疌看着沐白远去的背影,扬起嘴角,笑容里却又一丝说不出的苦涩味道。

掏出手机,拨下电话簿中第一个号码——

“……时差倒过来了么?”

“……我又吵醒你了?……你怎么那么能睡啊?”

“……我见到她了。”

“……她还是……那个样子。”

“……你在家等我,我接你出来吃饭。”

 

许疌到家的时候,发现本应该准备出去吃饭的人还躺在床上。

“我的小祖宗……”皱眉,扶额,叹气,“你迟早睡傻了!”

床上没动静。

许疌走到床边,看着床上凸起的一团——真的是一团,这个人睡觉总是像个动物一样缩成一个球,然后厚厚的棉被从头盖到脚,连头发都不会露出来。

许疌再次叹了口气,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凭感觉觉得应该是某人肩膀的位置——缩成一团了这身体方位还真不好确认。

还是没反应。

“徽徽,起床了。”许疌稍微提高了声调。

房间里仍旧是静静的。

忽然,一种恐惧的感觉攫住了他的心——几年前那些纷乱的记忆一下子挤入了脑海。

许疌焦急地掀开了厚厚的棉被,并没有仔细看一眼仍旧闭着眼睛的人便开始用力推她:“徽徽,徽徽醒醒!醒醒!”

“……你信不信你再摇我就吐你一身?”

许疌愣了一下,一瞬间提到嗓子眼的心就这样撞回原位,竟是那么疼的。

低头对上她的眼睛,刚刚睡醒还带着氤氲的水气。

“徽徽……”几乎是太息的声音。

天知道他刚才是怎样的恐惧,这些年来那样的恐惧几乎时刻围绕在他身边,出其不意就会给他沉重的一击。即使每次都是有惊无险,但是每当类似这样的时刻来临的时候,他还是一次又一次地害怕得发抖。

她看着他,看他皱着形状美好的眉,垂下头。

头顶传来温和的触感,她知道他在用手帮她梳理睡乱了的头发。

“你上辈子是被我吓死的,一定是。”许疌自信满满的声音。

她有些不解地抬起头。

“所以你这辈子老吓我。”许疌无奈地笑,把她搂进怀里。

她靠着他的肩,良久。

“这么久了,你还是这样……不相信我。”

“没有,”许疌摇头,“没有……”

“……去做晚饭。”

“啊?”

“我饿了,去做晚饭。”

“我不是打电话过来说要带你出去吃吗?”

一时间,房间里一阵沉默。

“……你……有打电话来?”

“……”

看着她满地找手机的样子,许疌感到一阵无力——八成又是睡糊涂了吧,难怪他当时打电话的时候她只是语焉不详地说了一个“吵”字就再也没有声音了……原来是压根儿就没有醒……

那他……刚才到底在担心什么啊!

“青皊!”

“……哎?”不明白为什么忽然就从温言软语的小名变成凶巴巴的指名道姓了,被唤作青皊的女子一直平静的脸上总算有了惊讶的表情。

“限你十分钟之内换好衣服跟我出去吃饭!”

“哪有这么快的。”嘟嘴。

“九分钟。”

“你再说我就不吃了!”

“十五……”看着她的身影一闪,进了衣帽间,许疌笑了笑。

青皊……青皊……

相比之下,他喜欢叫她徽徽,有种亲昵而温暖的感觉,不似那个清冷的名字。

只有在叫她‘徽徽’的时候,他才感觉她是有温度的——那个淡薄飘零的名字,让他从心里觉得冷。

“你在发呆。”

听到青皊的声音,许疌回过神来。上去搭过她的肩,给了她一个在自然不过的微笑:“走吧。”

 

沐白躺在床上,和衣睡着。

不知道今天为什么格外的累,是因为见到故人的缘故吗?

故人归,不应该是一件高兴的事情么?可是心里,怎么仿佛有点痛呢?

沐白起身,从床头上摸起手机,按下了关机键,又裹紧了身上的衣服倒下,翻了个身,心里还是一阵阵的惴惴不安,再坐起身,摸起手机抠开后盖,拆下电池,又拔下电话卡,把三样东西放的间距远远的,这才安心的躺下。意识渐渐模糊了起来。

“但愿,是个无梦的睡眠吧。”

沐白喃喃的念着……

铃……铃……

哗的一声,沐白猛然从床上坐起来,身上的被单几乎被掀到了地上。

铃……铃……

怎么?自己明明……这声音……是座机……

铃……铃……

沐白走到电话前,刚好第三声结束。伸出手,对自己说:“如果再响,就接起来。”多少年了,沐白还是这样,面对选择无所适从的时候,她总是等对方来扣自己的门,心里默默给一个谁也不知道的标准。她喜欢傻傻的等待,却从来不知道自己错过了多少东西。沐白到底是个内向的人,主动,大概与她无缘吧。

铃声没有再响起来,沐白保持着伸手的姿势愣在那里。也许往常,沐白会把这通没来由的电话当作一个打错的电话,或者一个恶作剧,但这一次,她觉得这是他打来的。为什么只三声就挂断了呢?也像自己一样胆怯和犹豫么?那,又为什么要回来呢?这样遥遥相隔,不是最好么?伸出去的手动了动,拔掉了电话线。沐白双手合实在胸前,低头,鼻眼。

“拜托,今晚请让我睡个好觉。”

重新爬上床,重新盖好被单,重新模糊掉自己的意识。沐白庆幸,大学的心理学专业没有百念,洞察自己的情绪情感状态,做一些处理,还是绰绰有余的。只是当初念心理学时,沐白没有想到今后会时常用在自己身上,而不是去帮助更多的人。

沐白做了一个梦,梦见一张熟悉的脸,他对沐白微笑,一直微笑,沐白却有说不出的难过,流不出泪,也发不出声音。幸好还可以跑,于是沐白拼命的跑,直到看不见他,才可以放声大哭。醒来的时候,沐白摸到潮潮的枕巾,叹了口气,起床去洗漱。捧一捧水没过自己的脸,一次又一次。抬头看到挂满水珠的脸,又是一声叹息。

吃饭,发呆,收拾,一转眼又到上班的时候,出门前沐白深吸一口气,仿佛就要上刑场一般。一路的忐忑几乎让沐白忘记了炎热的太阳还在炙烤着她,快到店门前才反映出自己一路都没有打伞,难道哪个人就这么让自己慌乱么?沐白停下脚步,望着自己的小店,从包里拿出阳伞,从容的撑开,从容的向书吧走去。

该来的,总会来的吧。该面对的,也总要去面对的吧。

迈进店门,张薇迎上来。

“沐姐姐,有两个人找你,在那边坐了很久了。”

沐白没有顺着张薇指的方向看一眼,只淡淡的对张薇笑笑。

“好了我知道了,你下班吧。”

张薇有些莫名其妙,犹犹豫豫的收拾东西。沐白并不往店的那一角看,也知道那里有两双眼睛盯着自己。她想起早上许疌发来的消息,“我带她去看你。”

张薇一走,沐白在吧台里冲好两杯热西米椰露,外加一杯黄金海岸的黑咖啡,放到托盘里,这才终于肯把那两个人放进视线里,此刻反到走的有些轻松了。三杯饮料放在桌子上,沐白坐在两个人的对面,扫视了一下两个人的脸。

“嘿,这可不像你们俩的风格,怎么如此安静啊,难道两个正极遇到一起能变成负极?”

正在踌躇怎么介绍青昤的许疌愣住了。

“怎么你们?”

沐白笑而不语,青昤眼圈一红,声音有点哽咽。

“姐,你还好吧。我好想你。”

沐白上下打量青皊——松松垮垮的牛仔裤,松松垮垮的黑色T恤衫,不由得笑了:“多大人了,怎么还像原来打扮得跟个小痞子似的。”

青皊听了再也忍不住,扑到沐白身上大哭:“你又管我又管我,这么多年了回来你还是管我!”然后鼻涕眼泪地往沐白身上蹭。

沐白有点无奈,想起工作台的柜子里还有两套衣服,于是就任凭她蹭。

拍拍她的头,沐白说:“我妹妹我哪能不管呢,等你什么时候嫁人了,有婆婆老公管着,我就不管了。”

青皊的肩膀颤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着沐白,一字一句:“姐,我是要嫁人了。”

沐白愣了一下,看了看站在旁边的许疌:“你们?”

许疌不自然地笑笑,点点头。

沐白觉得脑子里面有点乱,把头转向皊青,用力拉扯出一个笑容:“是么?”

青皊点点头。

沐白这才把今天早上许疌的短信和那天他说的话联系起来——

她也回来了。

哦,我女朋友……

我带她去见你。

——这个女朋友……是她?现在站在自己面前。

——不对不对,一定有什么搞错了。

良久,沐白决定还是问一问:“徽徽。”

青皊的表情怔了怔,然后笑起来:“姐,好久没听见你这样叫我了。”

许疌在一旁撇嘴:“我不是天天这样叫你……”

还没等青皊对他的话做出什么反应,沐白就激动地打断:“你叫和我叫能一样么?!”

一句话让青皊和许疌都愣住了。青皊不由得拉住沐白的手,问得小心翼翼:“姐?”

沐白忽然按住青皊的肩,近乎质问的语气,却只说出来一个字:“你……”

然后,头痛欲裂,眼前一片昏暗。

青皊近乎慌乱地扶住她,焦急地叫道:“姐,姐你别这样……我求你……”

记忆里仿佛回到了几年以前,面前的人也是同样近乎无力地瘫倒在自己怀里,而自己只能手足无措地看着她带着埋怨和愤怒的眼神,然后那双眼睛慢慢闭上……再度睁开的时候,那原本的温和宠溺早已不是原来的样子。

——同样苍白的脸,同样让人措手不及情形,同样慌乱而恐惧的心心绪……

只是为了那个人吗,姐姐?

就只是为了那个人,那个宠我疼我的你,竟然也可以怨我到那样的地步……

过了这么多年,连我都要忘记了,你却还是对过去的事情耿耿于怀,不肯放开自己……

同样,也不肯原谅我……

青皊只觉得脑海中忽然一片空白,几乎是木然地看着怀里的脸,不知道怎么做,不知道身在何处,甚至一时间忘了发生了什么事。

还是因为听到了许疌在一旁的喊声:“徽徽,你振作一点,不要自己吓自己。”然后手中一轻,方才让自己近乎崩溃的感觉消失了。

青皊回过神来,看见许疌把沐白抱起来,转头问她:“送回家,还是去医院?”青皊想了想,坚定的语气:“回家,回咱们家。”

5月13日

大家就当我没有写过搬家贴。。。。

啊。。是啊。。。我又搬回来了呀。。。
恩。。大家可以继续打我。。
但请注意不要打脸。。
2月21日

搬家

我终于也搬家了。。。。。。
 
2月15日

青花

要写一篇青花瓷的文章~
留地方监督自己~
不然偷懒就不写了。。
 
素胚勾勒出青花笔锋浓转淡
瓶身描绘的牡丹一如你初妆
冉冉檀香透过窗心事我了然
宣纸上走笔至此搁一半

釉色渲染仕女图韵味被私藏
而你嫣然的一笑如含苞待放
你的美一缕飘散去到我去不了的地方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
炊烟袅袅升起隔江千万里
在瓶底书汉隶仿前朝的飘逸
就当我为遇见你伏笔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
月色被打捞起晕开了结局
如传世的青花瓷自顾自美丽你眼带笑意

色白花青的锦鲤跃然於碗底
临摹宋体落款时却惦记著你
你隐藏在窑烧里千年的秘密
极细腻犹如绣花针落地
帘外芭蕉惹骤雨门环惹铜绿
而我路过那江南小镇惹了你
在泼墨山水画里你从墨色深处被隐去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
炊烟袅袅升起隔江千万里
在瓶底书汉隶仿前朝的飘逸
就当我为遇见你伏笔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
月色被打捞起晕开了结局
如传世的青花瓷自顾自美丽你眼带笑意

迟到的情人节日志——小蚊子吃唐僧肉

一年一度的情人节在一片玫瑰花的气氛中嗷嗷的到来了~
一如既往的我与我家小蚊子相约去逛街~
在路边玫瑰的簇拥下~
一路杀到西单去~
我们决定要把所有的地方逛一遍~
出了地铁口~
转弯进了77街~
糖果~
哦天糖果~
今年永恒的话题~
第一家店里我们看到了一堆糖果~
嗷嗷~~
好大的棉花糖~
作为情人节的礼物我决定送小蚊子一个造型的棉花糖~
本来我推荐了小青蛙。。
蚊子说:还不如唐僧呢~
结果可想而知~
之后我看着她一口咬掉唐僧的半个头~
又一口。。。
用力过猛把唐僧整个从小棍儿上拔下来了~
叼着半个唐僧把他插回到小棍儿上~
再一口~
报销唐僧的整个头~
此刻我偏过头去没有看接下来的部分~
脑海里浮现了西游记里的各路女妖精~
印象里貌似没有蚊子妖~
苍天啊大地啊~
是谁让我有这么奇怪的想法啊~
等我再回过头去~
一切已经归于平静~
蚊子嘴里咬着一根小白棍儿~
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恩~
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情人节我跟蚊子又这样互为家属的嗷嗷过了一年~
希望来年我能有个妹夫~
1月25日

开心的餐包~忧愁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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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烤箱在我家落户已经又一段时间了~
终于在上格星期拿出来试用了一下~
费尽周折的折腾了一个下午~
烤出的餐包面相还不错~
大概是因为期待了一个下午的原因吧~
所以看到餐包出炉的刹那~
心里感觉是那样甜美~
不管是我期待与跃跃欲试的脸~
还是压抑不住的兴奋的心情~
此刻都融在出炉的12个餐包里~
味道真的不错~
想来自己的厨艺还是不错的~
虽然有很多不会的东西~
但是绝对有一颗向往烹饪的心~
 
然后我想到了一个人~
心里徒然的有一点忧伤略过~
如果我们的心情~
能够像烹饪一样容易掌握~
那该有多好~
 
也许好多好多年以后~
我们才会懂得的一些事情~
现在都在学习的过程~
希望~
耐心都多一点点~
宽容也多一点点~
 
1月22日

我不懂,你也不懂

从前有这样一个故事~
单纯的女孩子,和单纯的男孩子~
就像一张小卡片里写的那样~
她是很好的女孩子,他也是很好的男孩子~
可是,他们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呢?
我们也找一个人来人往的地方抱头痛哭~
让所有人惊异我们的举动~
我不给你机会~
你也不给我机会~
然后我们~
只好一拍两散~
 
许多年以后~
当年的小女孩变成了女人~
当年的小男孩变成了男人~
女人遇到了男人~
男人遇到了女人~
惊奇的发现~
彼此都改变了很多~
依稀找出了~
当年最喜欢的彼此的样子~
 
生活就是这样奇怪~
他们让男孩和女孩20岁的时候爱上彼此~
却在他们40岁以后才教会如何去爱~
那么多有情人~
就这样在对方心里留下永远的伤疤~
然后跟一个不可能再有当年那样激情的人~
混沌且安详的过一辈子~
 
让我们一起祈祷吧~
祈祷当年的男女~
这辈子都不要再相遇~
不然他们彼此的心~
都会被对方狠狠的屠戮~
掏空~
难过的度过余生~
让我们用大家的力量~
让这样痛苦的事情~
千万不要发生~
1月11日

提笔忘字

如果是某个人在~
她一定会说我是故意的~
对啊~
我正在使用的是一台电脑~
怎么会有提笔忘字这种荒唐的事情发生~
但是我做到了~
想起自己没有了写东西的激情~
由衷的BS自己~
近来我过的很辛苦~
我想找一个不认识的人~
把事情全都告诉他~
12月9日

写给小蜻蜓的小卡片

小蜻蜓:
     你好!
     属于你的夏天是不是还如当年那样的青翠可爱?
     小锐告诉我,我再也不能在美梦以外的地方见到你了,我难过的哭了好久,可是小锐安慰我说,在一个叫做长大的地方有很多我没有见过的东西,虽然过程辛苦一点,但是可以得到像你的夏天那样美丽的东西,值得我去尝试一下。我觉得我应该去试试,至少我相信小锐。
     虽然我很想念你,但是我现在必须走了,跟着小锐去努力了,有时间,记得来我的梦里看望我。
                                                                                           爱你的 月月
9月19日

暗言术:盾!来自阴影的慈悲(续写)

d碎碎同学想出现在我的小说里挖!! 张甲磊同学曾经告诉我,如果用到真人的名字,一定要加上以下的话: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我分,我分,我再分~~~~~----------------------- 


now let the game   begin.... 



    我叫断肠,是一个亡灵牧师。 
    我的导师一直向我声明,我们只是被遗忘者,并不是亡灵。 
    那么,什么是被遗忘者呢?等待获得救赎的人么?呵,我已经不需要被救赎,而且,我还保留着以前的记忆。 
    我没有任何被救赎的理由。 
    好遥远的回忆啊。在这么许久的现在,却还未曾被我遗忘。 
    ——在以前,在很久很久的以前,我叫做剑离,是一个人类的盗贼。 
    我是一个没落贵族的儿子,象许多三流的小说里写到的,我有一个希望重新荣耀的父亲,他把我送去最好的圣骑士学校学习,但我却是那个学校最出名的学生——没有一个圣骑士能在我精湛的盗贼技巧下胜过我,他们总是愤怒的指责我亵渎了圣骑士这么伟大的字眼,而我总是无所谓的耸耸肩膀,去找暗巷区的老约翰研究骨骼的结构,或者去旧城区的盗贼训练师那里投投飞镖,还有,我最经常做的事情就是从暴风城的第1个卫兵开始偷到最后一个,然后再把他们的东西一一还给他们,让男卫兵粗鲁但是亲切的推搡我,女卫兵假嗔的打我,我觉得很快乐。 
    如果说学校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地方,那就是我们校长的女儿,我可爱的温莎小姐,我每次看到她都会被她的美丽刺伤眼睛,我想,这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吧。也就是因为她,我才没有从我厌倦的学校退学,去完成我的盗贼生涯。 
    她是一个牧师,一个美丽而驯良的人类女性,我不知道所谓的完美是什么样子,但我坚信,她就是。她总是在嘴角挂着和善的笑容,对于在这个学校学习最差的我,也是一样。在她对我笑的时候,我清楚的听到自己心脏呼喊的声音, 
    我想,我爱她。 
    我曾经跑去拉文霍德庄园,拉法特对我很感兴趣,但他告诉我,盗贼不需要爱情,那会要了你的命。我不信,他问我,你告诉那个漂亮的小姐你的爱了么?我没有来得急回答,就被他轻松的凿击,他对在原地不能动弹的我说,至少你知道,爱情这样的东西让你无法躲过一次你最熟悉的进攻。 
    他拍拍我的肩,让我去寻找答案,然后再和他见面,或者忘记那个女人,成为他最得意的门生。 
    他对我说,离,你有天赋,但你没有信念。 
    信念?是什么?我不知道,但我决定去和我美丽的公主表白。 
    我约她去藏宝海湾见面,因为我觉得那里我才有表白的勇气。 
     

    藏宝海湾真的是一个好地方——我甚至一直以为:那里会是我永远的家——喝不完的酒,数不清的海盗,打不完的架——当然,不可以让卫兵发现,地精为了维持他们的生意正常进行,组织了很强大的保卫系统,他们并不厉害,但是这群该死的绿皮们掌握的高级的技术,啧,真是没话说。在这里我有一个好朋友,他叫老捷克,我们的交情真的是钱堆出来的——我不知道在他那个号称能买到全世界所有东西的杂货店花了多少钱,我只知道他卖的酒是世界上最烈的,老规矩,我买两杯,然后分他一杯。这个家伙就会唇齿不清的给我讲很多有意思的故事。今天他忽然神秘兮兮起来,睁着迷离的醉眼,把有点发黄的脸凑过来——地精喝醉的样子真的很难看——小声的告诉我,嘿,伙计,卖给你个绝世宝物,别让别人看到了——然后拿他都已经睁不开的眼扫了一眼鬼都没有一个的四周,然后掏出了一个戒指,一枚无暇的钻戒。 
    在戒指上静静的显示着4个秀丽的凹文字:嫁给我吧。 
    我的呼吸忽然急促了起来,我想我爱上了这枚戒指,就像爱上我美丽的温莎小姐一样,我觉得这么美丽的戒指只有她的手指才能衬托的出。 
    那个~~~兄弟,卖多少?我有点激动。 
    嘿嘿,伙计,你抓疼我了,老捷克不满的推了我一把。你不是最近想泡个妞吗?便宜卖你,1000G。 
    喂喂喂,绿皮,你吃人不吐骨头啊~我的酒一下就醒了,抢也没你张嘴快啊。 
    不要算了,我还不舍得卖你呢。他的酒还没醒,但却很麻利的把戒指塞回自己的怀里。 
    我一把抓住他的手,抢过他的戒指,给他塞了10G:伙计,拿出来哪还有放回去的道理,你卖也得卖,不卖也得卖。 
    这下他的酒也醒了,10G?卫兵~有人抢劫啊~~ 
    我捂住他的嘴,嘘~~你要杀了我啊?我问你,你喝了我多少酒?没有1000也有800吧,1杯1G,再加这10G,好了,戒指我拿走了。说完,我就消失+急跑,离开了他的视野…… 
    我想他的1000瓶的酒也醒了……呵呵。老捷克,回忆起来,我真的欠他的。 

    在藏宝海湾,在那个静谧的午后,我终于见到了我美丽的温莎小姐。 
    那天我将终生难忘。 
    ——那个我作为人类存在的最后一天。 

    在藏宝海湾的码头上,我看到了我最爱的温莎小姐。她依然和睦的笑着,就象当时午后轻轻的阳光。 
    离,你找我,有什么事么? 
    忽然我发现我的语言能力完全的丧失,我无法用最简单的语言表达我心中的喜悦。 
    我,我只是想近距离的看一下您的笑脸…… 
    温莎小姐吃吃的笑了起来,她轻轻的说了一句: 
    亚当,你见过这么愚蠢的傻小子么? 
    亚…亚当? 
    ——现在回忆起那时候的心情,我想我依然能感觉到阴冷:我对面的小房子里,走出了一个高大的身躯,他背对着阳光,把巨大的影子投在了我的身上,我觉得那阴影就象是我所经历过的最寒冷的严冬,他背后的太阳都在那黑色的影子前显得那么没有底气,甚至没有了热量。 
    这个男人是我们学校最好的圣骑士,各个方面。英俊的面孔,健壮的体格,优越的家世,出色的成绩。但是一切的一切都无法向我解释出,为什么,他会在这里。 
    我很尴尬的站在那里,不知道说什么。 
    温莎小姐轻轻的对我说,剑离,知道我为什么答应你来到这个地方吗? 
    没有等我回答,也不需要我回答,她指着亚当说:“亚当的父亲因为在王国帐目上有一点问题却可能要接受最严厉的惩罚,但是我们却发现,做错了这件事情的人是你的父亲,”——我的指关节因为拳头的紧握而显得发白,“哎呀,难道你不知道这个事情?” 
    我终于打断了她的话,也打断了我幼稚的爱情的幻想:“够了!我想你今天来不只是想告诉我你们栽赃在我那没什么本事的父亲的罪名的吧。” 
    呵呵呵呵,真是个聪明的人,你做盗贼有点可惜了呢,盗贼都是些愚蠢下贱的东西。亚当依然微笑这说。 
    见鬼,怎么会有这样邪恶的人出现在这个世界。我更加愤怒了,“请你收回侮辱盗贼的语言。” 
    我们就是说了,你又能怎么样?愚蠢下贱的东西。这句话却是温莎小姐说出来的。 
     
    我忽然觉得有点眩晕,然后我拔出了我的匕首:“作为对你所说的话的回报,我需要你留下代价。” 
    忽然有人把我拉住,老捷克用他笨拙的表示关心的声音对我说:“兄弟,忍一下,至少在这里,我能保证你的安全。” 
    ——年轻有的时候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现在想想,我为我自己的年轻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呵呵,生命,真的是一件很贵的代价…… 
    我挣脱了捷克的手,老捷克,这个事情你不要插手,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 
    老捷克非常焦虑的看着我的脸,他的绿色的皮肤也泛起了那不平常的黄绿:嘿,伙计,我比你活的日子长,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但我也知道你这么做是很愚蠢的。 
     荆棘谷的卫兵拿着枪指着我说:你最好想清楚在这里动手的后果,我们必须让我们的法律得到体现。在这里想要打架的人很多,但真正打架的人都已经见了上帝。 
    老捷克,我欠你的。我淡淡的影子和我的话一起消失在了空气中。 
    亚当的背后传来了非常响的金属碰撞声。我把我所有的爆发力集中在了他板甲间的缝隙里,却发现我刺到了另外的一层钢板。“你确实很厉害,但盗贼全是没有头脑的家伙。”亚当的身上泛起了闪耀的亮光——圣骑士的圣盾!我知道这个时候对他的攻击是无效的,所以我马上把我全部的精力用在了怎么躲避地精群射来的子弹。1秒、2秒、我的皮甲上已经出现了很多子弹擦过的痕迹,我的身体也多了几发子弹,但都没有打在影响我活动的地方。亚当身上的光芒渐渐的削弱了,我最后一次捏了捏熟悉的匕首,扑了上去,我想我的速度是飞快的,因为在我眼中,就连子弹都变得缓慢了下来。 
    我的匕首象箭一样的刺向亚当的咽喉,我看着他惊慌的面容,露出了我最开心的微笑,但是,这样的微笑却僵在了嘴角——我听到了一个轻微的破碎的声音——一个淡淡的光球破碎的声音——温莎小姐的盾被我匕首划破的声音。我的匕首在亚当咽喉前几厘米处静止了,时间虽然不长,但这样的一个停顿和距离,在我的世界就象是永远那么久,绝望那么长——而我确实没有机会绝望,因为我感觉到所有的子弹贯穿了我的心脏。贯穿了我所有的一切。没有疼痛,没有紧张。我觉得我象是要消失在阳光下,轻轻的软在地上,我的眼睛看到的地方,那枚抢来的钻戒静静的滚落,从我的怀里跳到甲板,再从甲板跳到海里。我好象听到扑咚的一声,我的生命和那颗戒指一起,沉向了藏宝海湾最深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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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一道线可以表示时间的话,那么我也不知道上面那道线是多久,也许是一个瞬间,也许是一个永远,但至少,那是一个新的开始,或者是新的终结。 

我睁开了我的眼睛。 
看到一个不属于我的世界。 
一个灰白色的世界,甚至,连我的手,也是灰白色。 
那是我手指骨头的颜色,没有疼痛感的灰白色。 
不管怎么样,我发现,我还活着。 
但我这样是不是活着。 
——也许,只是忽然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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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于本文的作者十分懒惰没有继续写~让许多小朋友牵肠挂肚的热切期待都被冰的哇凉哇凉的~于是我勇于承担了续写的重担~希望可以延续某苍小朋友带给大家的感觉~在下认为感觉这个东西是非常非常重要的~
PS:本人对该文的续写参考了原作者的写作思路~
再PS:本人文笔没有某苍同学好~还望大家见谅~也希望大家喜欢~(如果有人看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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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醒得可真是时候。我们本来还准备把你和其他的死人一起火葬了,没想到你居然醒来了。我是摩尔多,丧钟镇墓穴的看护人。现在你已不再是巫妖王的奴隶了。暗影牧师萨维斯就在山脚下的教堂里,去和他谈谈吧,他会告诉你更多你必须了解的事情。”
       我遇见的第一个人——如果他还可以称之为人的话——对我说完这些就把自顾自的继续去忙手中的工作,正如他所说的,把死人堆在一起,点燃。我看着熊熊的火焰回想着他说的话,原来我已经死了。
眼中只有灰白色,我回忆起子弹洞穿心脏的感觉,低头看到衣服上左胸的位置有个细小的痕迹,刹那间我有个大发现,原来死亡,可以把内心的颜色倒映给整个世界。
      我适应着有些僵硬的身体,走出墓穴,阳光也被灰色荫蔽,我回想不起来天还是蓝色的样子。我按照那个人的指引去找那个叫萨维斯的暗影牧师,我忽略了他跟我说的那些话,只是盯着他的衣服,盯着他的法杖。
      “我怎样才能成为一个牧师?”
       他显然有些错愕,但还是顿了顿回答了我的问题。
     “想成为一个牧师,你去找黑暗牧师杜斯滕好了,他就在你身后。也许他发疯了会收下你。你看上去,并不适合这个职业。”
       也许他说的对,记忆里我还是一名出色的盗贼,我刚刚还与一个盗贼擦身而过。听到他蛊惑的话语。
     “嘿兄弟,也许你应该尝试一下盗贼这个职业。”
      我没有犹豫径直走向了那个背对我的亡灵。
     “我想成为一名牧师。”
      他转过身,上下打量了我。
     “走开无知的亡灵,我从你脑袋里根本没有看到智慧。”
     “我想成为一名牧师。”
     “你听不懂我说的话么?你的同盟者会因为你的无知再死掉一次。”
     “我想成为一名牧师。”
     “好吧你个固执的家伙,如果你能学会牧师最基本的法术,我就收下你这个傻瓜。”
      我按照他说的方法。抬起我的手,怎么也聚拢不起神圣的光芒,他用鄙视的目光嘲笑我,甚至不屑与我再争论什么。但我依旧没有放弃。
      是的我要成为一名牧师,因为我实在不懂,残存在我记忆里的温莎小姐——现在我只想叫她那个女人——如何从事着这样一个神圣的职业,却有着让人不齿的卑鄙的心。我只想弄明白。
我依然一次又一次的尝试,脑海里回想着那些看到过很多次的动作。没有注意到教堂里走进一个人。
     “真是个固执的家伙。”
      身后忽然响起一个声音,我面无表情的回头,看到他把自己裹的很严,头上戴着兜帽,让我看不清他的脸。
     “也许我有件东西可以你拿去会有用。”
     “我要用什么作为交换?”
     “交换就不用了,因为也许你并没有能力使用这个东西。看你的样子,大概没有多少经历吧。不过还是这个东西自己说了算的。”
      他从肥大袖子里掏出一本磨边的书,郑重的递过来。《光明不会告诉你的事情》,作者奥利斯特。
    “奥利斯特不是什么有名的牧师,可是却写了本好东西对么。至今他仍然生活在银松森林里,见到熊和狮子还是会发抖。哈哈哈哈……”
      拿到这本书我立刻沉浸在里面,也许这里就有我要的答案,我没有注意到送我书的人声音已经渐渐远去,等我想起感谢他,已经找不到他的身影,不知道他是谁,甚至不知道他的长相。镇上的人来来往往,仿佛从来没有来过这样一个人。
      这的确是本好书,我很容易就在手上聚集出了一道光,我看见嘲笑我的亡灵吃惊的望着我,是的,尽管作为牧师他的阅历至少比我丰富,但依然不能施放出暗影形态。而我,做到了。
 
也许我是一个牧师的传奇。也许我只适合做圣光中的那一点阴影。暗言术对我来说易如反掌,真言术要多多练习,而神圣,我只能做出凝聚的样子,却救助不了任何人。。所以我坦然的保持暗影形态,行走在艾泽拉斯大陆的每一个角落。我听到别人议论的声音,他们说,看,那个奇怪的人。
       荆棘谷一直是个是非之地,是的,当我再次来到藏宝海湾,这里还是家一样的温暖,喝不完的酒,数不清的海盗,打不完的架——当然,还是不可以让卫兵发现。我又看到了老捷克,我重新跟他交朋友。
     “我叫断肠。”
      再次跟老捷克熟惗,每次请他喝酒的时候,他总会低下头,叹口气,我知道他想起了一个人,一个被遗忘的人。老捷克,我真的欠你的。
      又是一天阳光灿烂,老捷克烂醉的坐在屋子的角落,他忽然对我说。
     “嘿我说老伙计,你有没有心爱的姑娘?”
     “没有。”
      他仿佛没有听到我的话,又好像根本不是在跟我说话。正如多年前的那个午后,他忽然神秘兮兮起来,睁着迷离的醉眼,把有点发黄的脸凑过来——地精喝醉的样子还是那么难看——小声的告诉我。
     “嘿,伙计,给你看个绝世宝物,别让别人看到了。”
      然后拿他都已经睁不开的眼扫了一眼鬼都没有一个的四周,然后掏出了一个戒指,一枚无暇的钻戒。在戒指上那个老地方,依然静静的显示着4个秀丽的凹文字:嫁给我吧。
      老捷克的样子,说的每一句话,我不会记错,与多年前的那一天,一摸一样。
      我不知道他是否把我当成了另外一个人,也不知道我应该做些什么——那枚戒指,让我心脏两次停止跳动的戒指。
      我静静的看着他,他有些不满,指着我的鼻子说。
     “你怀疑地精的宝贝么?”
     “老捷克,你喝的真不少。这戒指是假的对么?”
       老捷克愣了一下,好像从什么地方重新回到了现实中,他望向我,声音里透出悲伤,表情变得很扭曲——我知道那是他在难过。
     “伙计,没想到你有这么好的眼力。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我转身离开了老捷克的屋子。隐约听到身后老捷克低声的抽泣。我当然知道它是假的,因为真的那一枚已经带着我的一切被遗忘在藏宝海湾的深处。
      我走出藏宝海湾,骑上我的马,没有目的的奔跑在丛林的各个地方。听着风声水声虫鸣声,以及,一个潜行的声音。
      我看的见她,一个暗夜精灵女盗贼。迈着生涩的脚步正在靠近一只成年深喉猎豹,太过专注的盯着眼前,以致于忽视了自己的背后。我忽然想起一句话——被偷袭是盗贼耻辱——这还是多年前那个轻松的凿击之后拉法特出于爱护警告我的话。是的,在那个小盗贼的身后,另一只潜行的深喉猎豹正在悄悄的靠近她。看准豹子的后背,她发起了攻击,偷袭,背刺。接着传来衣服划破的声音以及她因为疼痛发出的闷哼。她身后的豹子也发起了进攻,她在两只豹子的夹击下慌了手脚,控制的招数一个也使不出,渐渐的有些支持不住了。天知道我是怎么了,一个遗忘了怜悯的亡灵,下马,轻松的杀掉了两只豹子。然后原地坐下,拿出晨露酒一口一口喝下去。
      她可能不太适合做盗贼,但脸上却有不服输的坚决。忍痛给自己包扎了伤口,她渐渐对我好奇起来。
     “谢谢你。”
      我是个多么特别的亡灵,我还有以前的记忆,当然也还记得人类的语言。但我决定装作一个普通的亡灵。把她的话当作奇怪的声音。她是个多么特别的精灵,知道我本应该听不懂她说的话,竟然还是向一个敌对阵营的人虔诚的道谢。没有盗贼的天赋,没有盗贼的特质,果然不是一个好盗贼。
“你是个牧师对么?”
       我不语,起身开始往大路那里走。她竟然小碎步的跟上来。
     “我知道你们,你们是大家的守护者。”
      我的身体随着她脱口而出的守护者三个字轻微的颤抖了一下,细微到,没有让任何人看到,继续我的脚步。
     “你听不懂我说话对吧,没关系我可以比划给你看。”
      这样一个固执的盗贼,不知道我也是可以杀死她的么?
     “我是个盗贼,我叫琉璃碎,我可以跟着你么?”
      我回过头,给她一个非常凶的表情。希望她可以离开我。可我早该想到,这样一个特别的精灵,怎么是一个表情可以吓走的。她竟然仿佛没有看到一样,指着自己又指指我,示意她要跟着我。我有些恼火,她怎么可以跟着我,皱眉的表情竟然被当作允许。
     “我就知道你会答应我!太好了!”
      我无可奈何,决定甩掉她。骑上马,开始向远处奔跑。这个女贼竟然开心的后面跑的气喘吁吁。我继续跑下去,穿过暮色森林走去悲伤沼泽,我停在泪水之池的旁边,看着古老的沉没的神庙,我以为我甩掉了跟随在我身后的那个小小的身影,更何况,这里有这么强大的龙类,她是无法到达这里的,除非,她不要命了。可是我竟然,听到了那个潜行的声音,再次出现。
     “嘿,呼呼,你…跑的好快…我差点跟不上了。这里好危险,害我只能潜行过来。”
      吃惊,如果有一个词可以形容我此时的心情那么一定是吃惊,一个资历尚浅两只豹子都打不过的小盗贼,竟然成功的穿过精英龙类的地盘走到了这里。我是该称赞她的进步还是应该感叹她真的是精灵——大自然庇护的孩子。我可能别无选择,我带她小心的走出那片沼泽,从此身后多了条尾巴。
     尽管她以为我听不懂她说的话,每天还是想尽办法用各种手势比划着她想说的每件事情。她的技术实在是不好,没有节奏,缺乏控制,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成为一名盗贼。我也会教她一些技术,但也只是比划而已,看她努力的学习,我有时候不知道自己是在做好事还是做坏事。
      偶尔,她也问一些深沉的问题,有时候让我不知所措。
     “为什么你从来不用圣光?”
     “你用真言术对么?怎么从来不见你用盾?”
      天真的脸上扬起笑容。
     “我忘记你听不懂了,这个太难比划了我不问了。”
      然后又忽然好像她已经什么都知道了的样子,变成很真诚的表情。
     “一切都会好的。”
      我从来都不会使用圣光,一直是暗影形态,我唯一补充血的方法就是吸血鬼的拥抱,我喜欢这个绝望的名字。我也从来不开盾,对我来说不是很难学习的真言术,我却始终没能开出一个盾。为什么呢?好像已经,忘记了。
      时间又过去了很久。我带她去看艾萨拉的红叶,上层精灵曾经的家园,真的很美。初来的她就像个刚出生的孩子一样对所有东西都感到惊叹与好奇。我几乎有些跟不上她,这个跳来跳去的精灵。夜晚的时候,露宿在一个不知名的山洞里。背后是她轻微的呼吸声,我坐在洞口看着外面朦胧的光。贼可以睡得这样熟,真是幸福啊。我倚在洞口,渐渐进入了睡梦。梦魇,电光火石般,我梦见了那个我为年轻付出代价的日子,醒来的时候已经没有了汗水,仿佛只是,再次忽然醒来。我想起谁对我说过的话。
     “记住‘被遗忘者’的含义,我们既非生者也非死者,我们将被活着的和死去的人遗忘。我们回到了曾经告别的世界上,但是却永远无法回到我们曾经活着的那些日子,永远无法回到那些我们曾经爱过的人的身边。我们是存在也是诅咒,因此我们遗忘过去,并且被过去遗忘……”
      我抬手,依然开不出一个盾。可是我好像,想起这是为什么了。我应该是个被遗忘者,不应该有谁记得我,我更不应该跟一个精灵在一起,不是么。我转身看到了她熟睡的脸,上面挂着甜甜的笑容,我永远也不可能做到的。第一次,我再次希望自己是一名盗贼,也许一直用隐藏自己的方式,可以悄悄的守候在她身边。但现在,忽然我觉得我没有立足之地了,我只有离开。我守到天亮,确定她一会就会醒来,从她可能走过的地方走过,清理掉蛰伏在路上的野兽,算我能为她做的最后一些事情。
      没有了攻击时紧咬下唇的脸,没有了失败后责备自己的脸,没有了成功后明媚的脸,怎么忽然,生活空洞了许多。我不能再次出现在藏宝海湾,这样那张固执的小脸一定会找到我。旅行的商人偶尔带来一些传闻——有个暗夜精灵女盗贼,整日在藏宝海湾的门口坐着,一脸忧伤。
      也许成长一直是这样痛的吧,无论用什么样的方式。
      某天棘齿城的商船上,一个绿皮谈笑的告诉过往的人,藏宝海湾每天都很乱,因为一个女贼总管别人的闲事,脾气相当的暴躁。
     “天知道她是不是吞了几十个龙息红椒,火气这么大,不过她是个好人。只是这样下去,恐怕会有麻烦。”
      绿皮信誓旦旦,撇撇嘴对下一个人继续说着。流言在地精之间总是传播的这样快。
      她是在用这种方式寻找我么?听起来技术进步了许多,却始终还是一个小孩子。
      一路上,我以为是鬼使神差让我走上了开往藏宝海湾的船。不过后来我一直认为,那一定是神的指引。
 
    “盗贼都是些愚蠢下贱的东西。”
      在我沿着码头的大木板走近旅店的时候,我看到了什么?多年前投在我生命上寒冬一样的阴影,现在投在一个我那样熟悉的身影上。
    “无知的精灵,圣光不允许你这样愚蠢下贱的东西在这里横行。”
    “咳……咳咳……不要以为……没有人知道你是多么卑鄙的人……我知道……咳咳……有远比你那丑恶的圣光更耀眼的……啊……”
      那个小小的身影颤抖了一下,飞出了二楼的阳台,轻盈的像艾萨拉的红叶。
      亚当露出一如既往的微笑,敏捷的从阳台跳出,落在小小的身影前面。尽管卫兵开枪射击着亚当,但从他得意的表情上看来,他觉得自己可以轻易结果掉她,以一个英雄冒险的姿态。我看到他抬起手,准备给出致命的一击。
      而那双我熟悉的天真的大眼睛,此刻紧紧的闭着,皱着眉,咬着下唇,是那么的绝望,却也是那么的倔强。
      我该怎么办?我给不出任何救治的法术,我觉得自己这样无能为力。忽然心脏的位置有微微的疼痛——我早已经遗忘的感觉,我出手那样的快,凝聚出一道暗紫色的光芒。亚当的锤被弹开,旋转了几圈沉入了海底。两双眼睛望向我,一双是惊讶带有愤怒,一双满是泪水。我做了什么?一个柔和的紫色的壳温柔的照住了她。那是盾么?我开出了盾么?紫色的?用暗言术开出的?藏宝海湾的卫兵没有并没有攻击我,因为他们不知道我在做什么。我想只有我和她,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几秒的停顿也是危险的,大概没有人比我更清楚吧。亚当恨恨的咬了咬牙,撑开了圣盾。卫兵没有停止攻击,嘴里开始咒骂,他们可不在乎放出了多少子弹。亚当慌了手脚,可他没有逃走的机会了。我承认我并不高尚,我认为以牙还牙才是最完美的方法。我驱散了他的圣盾,尽管这也为我引来了麻烦。但如同奇迹一样,我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消失在了空气中。
      接下来可能有无数的子弹穿梭过亚当的身体。我看他倒在血泊中,气氛难以名状。很久很久以前,我也是以相同的姿势倒在相同的地方的吧。
     “老伙计,你还好吧……”
      老捷克的声音,悠悠的传入我的耳朵。我转过头,看见他从旅店的窗户中露出的半个脸,他遥望着天空,对着远去的云彩,仿佛空中有个人在听他说话。我摸摸我的嘴角,觉得它有一个向上的弧度,我在笑么?
     “恩……”
      时间到了,我再次淡淡的出现在空气中,我搀扶起小精灵。
     “我答应过跟你一样潜行一次,你给我的隐形药水,真管用。”
      她睁大眼睛,带些嗔怪的看着我。
     “咳咳……咳咳咳……你……你会……说话……”
     “可我还是喜欢看你比划。”
     “咳咳咳咳……你……”
     “你的伤不要紧了,休息一下就会好的。”
     “呜呜呜呜呜呜……”
      我第一次见到她的眼泪,竟然那么美。
     “等你好了,我们去时光之穴。我们一起去看,流逝的时光。”
 
      ……
     “老伙计,你什么时候有了钓鱼的兴致?”
     “绿皮,这是多么有意思的一件事情,试过你才知道。”
     “你知道么,最近这里总有个疯女人到处乱跑。听说还是圣骑士学校校长的女儿。”
     “管她呢,与我们何干。”
     “喂,你已经在这里站了一下午了。”
     “嘿,有鱼上钩了。”
     “等等!鱼嘴里有东西!是枚戒指!哦不……”
      咚……
     “你怎么把它扔掉了!”
     “老捷克,你一定是醉了,那不过是一块鱼骨头。不过,我不介意再请你喝一杯。”
     “那明明是……”
     “走吧,别磨蹭了。”
      ……
     “你们两个……喝多了罚擦地板!”
 
         The end…..